Josherich'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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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历史之反思

28 Oct 2017

尽管不能说揭秘丑闻在今日大行其道,但其在新媒体中的频繁呈现,确实显得尤其顺理成章。尤其是新媒体一系列的标签,如去中心,实时性,视频,指数效应,让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毫无门槛。

尽管维基解密总能掀起前所未有的风波,但一些受害者并没有像大家期待地那样锒铛入狱。如艾科所说,恐怕这些所谓的“绝密消息”无非都是“媒体的回声”。阴谋论自古就在平民中人气颇高,承载了无数这样耸人听闻的新闻。无论是名人的猎奇派对,暗自资助媒体调查政治对手的丑闻,甚至公开的性骚扰,都没有超过想象的演绎。

艾科还告诉我们所谓黑历史的解密者同样逃不过自身的局限。

他们所做的,无非是去确认那些已经人尽皆知的消息。换句话说,每一份特务档案(无论在哪个国家)里都充斥着早已公之于众的材料。美国人关于贝卢斯科尼狂野之夜的“非常”调查里提及的所有内容全都可以在意大利近几个月的各大报刊上读到(除了两种直接受总理控制的刊物)。至于卡扎菲的暴力癖好,也早就成为漫画家们的创作题材了(甚至都有些过时了)“机密档案”的内容必须是已经人尽皆知的消息,这已成为情报部门一直以来的工作原则。大家若是去某家专门关注神秘现象的书店看一看,就会发现所有的新书(无论是关于圣杯、雷恩堡之谜还是关于圣殿骑士或玫瑰十字会)都无一例外地在重复先前的书籍所涉及的内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并不仅仅因为从事神秘现象研究的作者懒于挖掘第一手资料(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空穴来风的消息),而是因为那些神秘现象的追随者只相信他们已知的内容,只愿意不断重申他们已经了解的信息。这也是丹·布朗得以迅速走红的原因。

机密档案部门也是如此。信息提供者很懒惰,情报部门的领导也同样懒惰且思维局限,只认可他们已知的消息。

所以说,各国的情报部门根本无法预测“911”之类的事件(由于情报部门常常被引入歧途,所以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甚至会制造出类似的事件),只会收集公开的秘密,既然如此,留它何用呢?然而,年长日久,砍掉这些工作岗位也显得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了。

正如其他的偏见一样,解决揭秘偏见是困难的。与其试图解决顽固不化的人之偏见,不如跨越过去,像人工智能威胁论预言的那样,以无偏的算法替代。既然揭秘本身就是对隐私的破解,那么首先算法跳过了个人隐私的道德讨论。其次,在解密内容多为电子内容形式的前提下, 运用统计语言方法洞悉一些文本特性显得合情合理。

有趣的是,不难想到将这样的方法应用于日常监控中(在某些地区正在发生),即是众所周知的 NSA PRISM 系统,而统计方法所建筑的即是「少数派报告」中描述的预测犯罪。即使政府许诺这样的系统不保存任何个人数据,也不能排除如电影小说中描述对预测犯罪漏洞的讨论。

在揭秘新闻中,往往没有相比其他新闻更精确的描述,谨慎求证的姿态,反而作者被其过于直接的动机或表达的冲动掐住了喉舌,发出的声响不可辨认,却仍然让人错愕惊奇。